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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读书感悟 on 我的博客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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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读书感悟 on 我的博客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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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拉里与伊莎贝尔的谈话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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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Wed, 23 Oct 2024 10:37:03 +00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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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一个钟头后，拉里来接伊莎贝尔。他们搭了出租车去圣米歇尔桥，漫步在行人川流不息的大街上。两人走着走着，看中了一家咖啡馆，便走了进去。他们在露台坐着，点了两杯杜本内甜酒。之后，两人又叫了出租车前往一家餐厅。伊莎贝尔的胃口很好，拉里点的各式美食她都吃得津津有味。这家餐厅挤得水泄不通，她喜欢观察周遭紧挨着的客人，看着他们对眼前的食物啧啧称奇，不禁令人发噱。但她最为开心的事，莫过于跟拉里坐在一张小桌前。伊莎贝尔说得兴高采烈之时，拉里的眼神洋溢着喜悦，令她深深倾心。两人相处起来这么舒服自在，让人心醉神迷。可是，伊莎贝尔内心却隐约感到不安，因为即使他看起来也很自在，她却觉得这并非自己的缘故，而是环境使然。她母亲早上那席话令她有些动摇，眼下虽漫无边际地聊着，她却注意着他的每个神情。现在的拉里和离开芝加哥前的他不太一样，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同。他依然年轻、坦率，但神情已有变化，并非变得严肃，毕竟他放松时向来如此，而是有种备感陌生的笃定感，仿佛看开了某些事情，比以往更多了份泰然自若。两人吃完午餐后，拉里提议去卢森堡博物馆晃晃。
“不要，我不想去看画。​”
“好吧，那我们到花园坐坐吧。​”
“我也不想去花园，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。​”
“没什么好看的，我住在旅馆里，而且房间很小。​”
“艾略特舅舅说你有栋公寓，还跟一位画家的模特儿同居。​”
“那你就亲自看看吧，​”他笑着说，
​“离这里没几步路，我们可以走过去。​”
他带她穿越了几条弯曲难走的窄巷，尽管两旁高楼中可窥见一线蓝天，仍旧显得阴暗肮脏。走了一会儿，两人停在了一家外表装修得很离谱的小旅馆门口。
“就是这儿。​”&lt;/p&gt;</description>
      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一个钟头后，拉里来接伊莎贝尔。他们搭了出租车去圣米歇尔桥，漫步在行人川流不息的大街上。两人走着走着，看中了一家咖啡馆，便走了进去。他们在露台坐着，点了两杯杜本内甜酒。之后，两人又叫了出租车前往一家餐厅。伊莎贝尔的胃口很好，拉里点的各式美食她都吃得津津有味。这家餐厅挤得水泄不通，她喜欢观察周遭紧挨着的客人，看着他们对眼前的食物啧啧称奇，不禁令人发噱。但她最为开心的事，莫过于跟拉里坐在一张小桌前。伊莎贝尔说得兴高采烈之时，拉里的眼神洋溢着喜悦，令她深深倾心。两人相处起来这么舒服自在，让人心醉神迷。可是，伊莎贝尔内心却隐约感到不安，因为即使他看起来也很自在，她却觉得这并非自己的缘故，而是环境使然。她母亲早上那席话令她有些动摇，眼下虽漫无边际地聊着，她却注意着他的每个神情。现在的拉里和离开芝加哥前的他不太一样，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同。他依然年轻、坦率，但神情已有变化，并非变得严肃，毕竟他放松时向来如此，而是有种备感陌生的笃定感，仿佛看开了某些事情，比以往更多了份泰然自若。两人吃完午餐后，拉里提议去卢森堡博物馆晃晃。
“不要，我不想去看画。​”
“好吧，那我们到花园坐坐吧。​”
“我也不想去花园，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。​”
“没什么好看的，我住在旅馆里，而且房间很小。​”
“艾略特舅舅说你有栋公寓，还跟一位画家的模特儿同居。​”
“那你就亲自看看吧，​”他笑着说，
​“离这里没几步路，我们可以走过去。​”
他带她穿越了几条弯曲难走的窄巷，尽管两旁高楼中可窥见一线蓝天，仍旧显得阴暗肮脏。走了一会儿，两人停在了一家外表装修得很离谱的小旅馆门口。
“就是这儿。​”</p>
<p>伊莎贝尔随他走进狭窄的门廊，一旁有张书桌，有个男人坐在后头。他身穿衬衫和黄黑条纹的背心，围了条脏围裙，正在读报纸。拉里向他拿钥匙，那人便从身后架上取来递给他，好奇地瞥了伊莎贝尔一眼，扬起会意般的微笑，显然以为两人是要做那档子事。他们爬了两层楼，楼梯铺着破旧的红毯，拉里拿起钥匙开门。伊莎贝尔走进小小的房间，从仅有的两扇窗户望出去，对街是灰扑扑的公寓，一楼是家文具店。房间里有张单人床，一旁是床头柜，笨重的衣柜镶了面大镜子，另有张附了坐垫、椅背直挺的扶手椅，两扇窗之间则有张桌子，上头摆着打字机、纸张与几本书，壁炉台上也堆着不少平装书。
“你坐扶手椅吧，虽然不怎么好坐，但也只剩这把了。​”
他另外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你就住这儿吗？​”
伊莎贝尔问道。他瞧见她的表情，咯咯笑了出来。
“正是，我到巴黎后就一直住这儿。​”
“为什么呢？​”
“方便嘛。附近就是国家图书馆和巴黎索邦大学。​”
他指着另一扇她没注意到的门，​
“而且带有卫浴，我总在家吃早餐，晚餐通常就在刚才那家餐厅解决。​”
“这也太脏了吧。​”
“我觉得还好，这样就够了。​”
“可是，你的邻居都是哪些人呢？​”
“噢，我也不晓得。顶楼住了几个学生、两三名在公家机关服务的单身老人，一名奥德翁剧院的退休女演员。而剩下一个也有卫浴的房间，则住了一名被包养的女人，她的情人每隔一周都会在礼拜四过来。大概还有些暂住的房客。这地方基本上很安静，还不赖。​”伊莎贝尔略显不安，她晓得拉里已察觉并窃笑着，不禁稍有不悦。
伊莎贝尔略显不安，她晓得拉里已察觉并窃笑着，不禁稍有不悦。</p>
<p>“桌上那本大部头是什么啊？​”
她问。
“那本吗？噢，那是我的希腊文词典。​”
“你的什么？​”
她大声问道。
“别紧张，没什么大不了。​”
“你在学希腊文吗？​”
“对啊。​”
“为什么？​”
“我想多少学一点。​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带着笑意，她也回以微笑。
“告诉我，你在巴黎的这两年，都在做什么事情呢？​”
“我读了很多书，一天读个八到十小时。我还去索邦大学听课，法国文学所有重要作品几乎都念过了。我也看得懂拉丁文，至少散文没问题，程度跟我的法文差不多。当然，希腊文比较难学，可是我的老师教得很好。你来到巴黎之前，我每个礼拜有三个晚上会去找他上课。​”
“这是为了什么呢？​”
“获得知识啊。​”
他微笑着说。
“听起来不太实用。​”
“可能不实用，也可能很实用，但是非常有趣。你真的很难想象，读懂《奥德赛》的原文有多么令人兴奋，仿佛只要踮起脚尖，伸出手来，就能碰到天上的星星。​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好像乐不可支，在小房间内走来走去。
“这一两个月，我在读斯宾诺莎的作品，不敢说理解得透彻，可是非常开心，好像乘着飞机，降落在层层山峦中的一片高原，万籁俱寂，空气清新，有如好酒沁人心脾，实在太美妙了。​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芝加哥？​”
“芝加哥？不晓得，还没想过呢。​”
“你之前说过，如果花了两年还找不到目标，你就会放弃的。​”
“我现在还不能回去，毕竟才刚入门，面前有这么大片的精神文明沃土向我招手，我很想快点游历一番。​”
“你希望找到什么呢？​”
“心中问题的答案。​”
他瞥了她一眼，似乎在寻她开心。若非她十分了解他的个性，说不定真以为他在说笑。
​“我想确定究竟有没有上帝，想弄清楚为什么有邪恶存在，也想知道我的灵魂是不是不死，还是身体的死亡就是终点。​”
伊莎贝尔倒抽了一口气，听见拉里说这些，觉得浑身不对劲，幸亏他语气轻松，口吻和聊天一样，她才能保持镇静。
“但是，拉里，​”
她微笑着说，​
“这些大哉问存在好几千年了，如果有答案的话，肯定早就有人找到了。​”
拉里笑了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好像我说了什么蠢话似的。​”
她语气尖锐。
“我没这个意思，你说得也没错。但是，既然这些问题存在了几千年，那可能也证明了世人没法子不去问，而且不得不继续探究下去。另外，你说没有人得到答案，实情并非如此。答案比问题还多，而且不少人都找到了非常满意的答案，例如吕斯布鲁克这个老头儿。​”
“他是谁？​”
“噢，只是我在大学无缘认识的一个家伙。​”
拉里答得轻浮。伊莎贝尔不懂他的意思，但也没有多想。</p>
<p>“这些话听起来都很幼稚，应该是大学生才会有兴趣，毕业后就会忘光了，他们得设法讨生活啊。​”
“这也难怪，你看，幸好我还有些钱可以过活，否则也只好像别人那样，努力去赚钱了。​”
“难道你完全不把钱放在眼里吗？​”
“是啊。​”
他露齿而笑。
“那你觉得还得耗多久呢？​”
“这也说不准，五年或十年吧。​”
“然后呢？你开窍了以后能干吗？​”
“如果我真的开窍了，应该就晓得该怎么办了。​”
伊莎贝尔激动地紧握双手，坐着的身子不禁向前倾。
“你实在大错特错，拉里。你是美国人，并不属于这里，美国才是你安身立命的地方。​”
“等我准备好了，自然会回去。​”
“但这样你会错过很多机会。我们现在正经历前所未有的伟大冒险，你怎么能忍受待在这个寒酸的地方呢？欧洲玩完了。我们是全世界最伟大、最强大的民族，进步一日千里，什么都不缺。你应该尽一份心力，参与国家的发展。你已经忘了这种感觉，也不晓得现在的美国生活多么令人向往。该不会你之所以置身事外，是因为没勇气去扛起身为美国人的责任吧？唉，我知道你多少也算在工作，但这难道不是逃避责任吗？难道不是佯装努力，实则偷懒吗？如果人人都跟你一样推三阻四，美国会变成什么样子啊？​”
“你还真严厉啊，宝贝。​”他笑着说，​“我的回答是，并不是每个人的感受都跟我一样。幸好他们选择的都是所谓正常的道路。你忘了，我的求知欲非常旺盛，不亚于格雷的赚钱欲。难道花个几年充实自己，就是背叛国家吗？搞不好我学出名堂之后，就能回馈社会，造福一些人。当然，一切还得看机缘。但就算我白忙一场，跟做生意失败的人相比，也差不到哪儿去啊。​”</p>
<p>​“那我呢？难道我对你一点都不重要？​”
“你对我非常重要，我希望你能嫁给我。​”
“什么时候？再等十年吗？​”
“不是，就是现在。越快越好。​”
“怎么嫁给你？妈妈身上没什么钱，就算有也不会答应。她觉得不能鼓励你游手好闲。​”
“我不会向你妈妈拿半毛钱，​”
拉里说，
​“我一年有三千块的生活费，这在巴黎相当够用了。我们可以找间小公寓，请一位女佣，生活过得开心自在，宝贝。​”
“可是，拉里，一年三千块是活不下去的。​”
“当然活得下去，很多人还用不了那么多。​”
“但是我才不要一年只能花三千，根本没有道理。​”
“我都只花一半的钱。​”“这怎么可能！”
她看着破旧的小房间，厌恶得微微发抖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存了点钱。我们可以去卡布里岛度蜜月，秋天再去希腊。我非常想到希腊看看。我们以前不是常说要一起环游世界吗？​”
“我当然想旅行啊，但不是用这种方式。我不想搭船坐二等舱，不想下榻连浴室都没有的三流旅馆，更不想每次都上廉价餐馆吃饭。​”
“去年十月，我就是这么玩遍意大利的，非常惬意。我们可以用三千块，花一整年的时间环游世界。​”
“可是我想要孩子啊，拉里。​”
“不要紧，我们带孩子一起去。​”
“你真够傻，​”她笑了出来，​“你知道生孩子要花多少钱？维奥莱特·汤姆林森去年生了宝宝，她省吃俭用，还是花了一千两百五十块。还有你知道请保姆要多少钱吗？​”她逐渐感到心烦意乱，因此语气愈来愈激动，​“你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。你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无理。我还年轻，想把握人生，从事时下年轻人的活动，我想参加派对、舞会，打高尔夫和骑马。我也想穿好看的衣服。女孩子在朋友面前穿得相形见绌，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？买朋友穿腻的旧衣服，或是等别人施舍新衣服，你又能体会那种心情吗？我想找家像样的美容院做头发，都没有办法了。我才不要坐着电车和公交车到处跑，我想要有自己的车。况且，你在图书馆读书的时候，我该找什么事做呢？是要我漫无目的地逛街，还是待在卢森堡花园顾着孩子，以免他们闯祸？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。​”
“唉，伊莎贝尔。​”他插了句话。“至少不是我们以前交的朋友。对了，到时艾略特舅舅的朋友大概会看在他的面子上，三不五时邀请我们参加聚会，但是我们想去也去不成，因为我没像样的衣服可穿，而且我们根本就不会想去，因为我们回请不起。我不想认识一堆既不体面又不修边幅的人。我想享受人生啊，拉里。​”她忽然察觉到，他的眼神依然温柔，却透露着些许笑意，​“你觉得我很蠢，对不对？你一定嫌我小题大做又惹人厌。​”“才没有，我不这么觉得。你说的这些，都是很自然的事。​”他背对壁炉站着，她站起身，朝他走去，两人面对面。
“拉里，如果你名下没有钱，但是有份年薪三千的工作，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。我会替你煮饭、帮你铺床，不会在乎穿什么衣服，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。我会当成是有趣的挑战，因为一切都只是暂时的，你终究会做出一番事业。但是现在这样结婚，就意味着永远都要过这种邋里邋遢的生活，对未来一点指望都没有。换句话说，我得辛苦一辈子，到死都不得闲，都是为了什么呢？只为了让你解答明知解决不了的问题。这太不像话了，男人就该工作，这才是人生的目的，也才是造福社会的方法。​”
“简单来说，就是有责任在芝加哥安顿下来，进入亨利·马图林的公司。你觉得哄朋友去买马图林看中的股票，就是大大造福社会吗？​”
“中介是少不了的啊，况且这样的赚钱方式既体面又值得敬重。​”
“你把巴黎的一般人说得一无是处。可是，实情跟你想象的并不一样。就算不买香奈儿的衣服，依旧可以穿得很体面。而且真正有意思的人，并不住在凯旋门和福煦大街那一带，因为这些人都不大富有。我在巴黎认识了很多人，有画家、作家、学生，其中有法国人、英国人和美国人，形形色色。我觉得都比艾略特那些虚伪的侯爵和公爵有趣多了。你的反应够快，又有幽默感，绝对会喜欢听他们边吃饭边斗嘴，不会去在意葡萄酒的等级，也不需要管家和用人来伺候。​”
“少说傻话了，拉里。我当然喜欢，你知道我又不是势利鬼，当然会想见见有趣的人。​”
“是啊，但前提是穿着香奈儿的服装吧。他们看到你的打扮，难道不会觉得你是来视察贫民窟的吗？他们会很不自在，你也会不舒服，什么收获也没有，顶多事后告诉埃米莉·蒙塔杜尔和格拉西·夏托加拉尔，说自己在拉丁区有多好玩，碰到一群怪里怪气的波希米亚人。​”
伊莎贝尔微微耸了耸肩膀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他们跟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很不一样，没有共通点。​”
“所以现在呢？​”
“就跟开始一样。从我懂事以来，就一直住在芝加哥，我的朋友全都在那里，平时的嗜好也在那里，芝加哥才是我的家，也是你的家。妈妈身体不好，看样子好不起来了，就算我想离开，也力不从心啊。​”
“也就是说，除非我准备好回芝加哥，否则你就不会嫁给我吗？​”
伊莎贝尔犹疑了一下。她深爱着拉里，也想嫁给他，全心全意想跟他在一起。她晓得拉里也想娶她。她相信就算两人最后摊牌，拉里终究也会让步。虽然心里害怕，但她不得不冒这个险。
“没错，拉里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​”</p>
<p>拉里在壁炉台上划了根火柴，由于是老式的法国硫黄火柴，立即有辛辣气味扑鼻而来。他点燃烟斗后，走过她的身边，站在窗前向外眺望，一语不发，沉默的时间仿佛没有尽头。伊莎贝尔仍站在原地，瞧着炉台上的镜子，却看不见自己的身影。她的心跳极快，神情中满是煎熬。拉里终于转过身来。“我真希望能让你了解，我给予你的生活有多么充实，也希望能让你体会，精神生活有多么美妙，体验有多么丰富，没人可以设限，这样的生活才幸福。而唯一能跟它媲美的经历，就是独自架着飞机在天空翱翔，越飞越高，四周无边无际，让人沉醉在无垠的空间里，这种感觉无与伦比，远远超越世俗的权力和荣誉。前几天，我在读笛卡儿，他的作品，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自在、优雅和清明。真是美！”
“可是，拉里，​”她急着打断他，​“你难道不了解，你这些要求我既做不到，也没兴趣，更不想去装作感兴趣吗？我讲过好多遍了，我只是平凡的正常女生，现在是二十岁，但再过十年就老了。我想要及时行乐。唉，拉里，我真的好爱你。你说的那些都是无事生非，这样是不会有出息的。为了你自己好，我拜托你，求求你不要这样。像个男人吧，拉里，担起自己的责任。人家在分秒必争的时候，你却在浪费宝贵光阴。拉里，你要是真的爱我，就不会为了梦想抛弃我，你已经享乐过了，跟我们回美国吧。​”
“我办不到，亲爱的，这对我来说跟死了没两样，等于出卖我的灵魂。​”
“唉，拉里，为什么要说这种话？这是自以为高尚的疯女人才会说的话。这有什么意义呢？没有意义，完全没有意义啊。​”
“意义就在于我心里的感受啊。​”
他答道，眼神闪烁。
“你怎么还笑得出来？难道不晓得这是很严肃的事吗？我们站在十字路口，现在的作为会影响我们的一生哪。​”
“我知道。相信我，我也很严肃。​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跟你讲道理你不听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​”
“但我不认为这是道理，反而觉得你从头到尾都很无理。​”
“我无理？​”
要不是她当时很难过，搞不好就大笑出来了，
​“可怜的拉里，你真是够疯的。​”
她慢慢褪下手上的订婚戒指，放在掌心，盯着它瞧。那颗方形的红宝石，嵌在薄薄的白金戒环上，她一直都很珍惜。
“假如你真的爱我，就不会让我这么不快乐。​”
“我真的爱你。可惜有时候，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，难免会让别人不快乐。​”
她伸出放着戒指的手，颤抖的嘴唇勉强扬起微笑。
“还你，拉里。​”
“我拿了也没用。你要不要留着它，纪念我们的友谊？可以戴在小指上。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，对吧？​”
“我还是会一直关心你，拉里。​”
“那就留着戒指吧，我希望你留着。​”
她迟疑了一下，才把戒指戴在右手小指上。
“太大了。​”
“你可以改小一点。走吧，我们去里兹酒吧喝杯酒。​”
“也好。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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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溪柳自摇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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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Wed, 16 Oct 2024 14:19:18 +00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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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读书与写作的目的是满足自己的求知&lt;/p&gt;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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